凤凰散记
情结。
有些地方总要和烂漫的故事联系在一起,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一个辗转曲折的人生,一些性情的人,凤凰该是个理想的剧场。
想像中的凤凰,下着小雨,凄冷的街道,爬满青苔的墙壁,陈旧的木楼半开着有些腐旧的门,穿着蜡染粗布衣的苗人带着满头的银饰,背着背篓,咿呀的一声打开门,小心的跨出家门,草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嚓嚓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胡同里。
想像中的我拥着你,稀稀落落的雨点打在油纸伞上。阳光照着早晨雾气,泛着白光的楼,我紧紧你的上衣,指着木楼角上的饰兽,看那多美,泛着白光,初现的光芒,凤凰起飞了,祥光乍现。
多少个夜晚,我梦见和你泛舟在沱江上,晨起的船夫戴了个粽粑叶“斗篷”,嗓门一个吆喝唱响了两岸的的回声,灰蒙蒙晨雾中有成群的鸭子来回追逐,从雾里来又回雾里去。
一切美美的感觉。
四年了,我做着一样的梦,真真切切。
四年了,一座凤凰城座落在那等着我,我的到来也许要花上4000年和4000个偶然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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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
四年前,寒冬未到,人心凄冷。
心被关在了自己筑起的牢笼太久,要冲开,要解脱,要改变。
暗自定下目标,每年去一个想去的地方,释放自己。
谁人做伴?
她?天各一方,也许的相爱。
“我想每年去一个不同的地方。”
“我也是,而且都跑省外去,那些一直想去的地方。”
“我不喜欢去城市里看或者那些人造的风景,要么文化景点要么唯美的自然景观。”
“我也是,我更喜欢有文化气息的地方。”
“me too!”
“要不我们这个寒假一起去?”
“好啊,我正愁无人结伴。”
“去凤凰吧,我同学说那很美,而且价钱也便宜。”
“凤凰,凤凰,几年前我就想去了。”
两个和拍的人,两个悬着的巴掌拍响了。
准备吧,还有三个月,攒下足够的钱,了解足够的信息,事先阅读它。
《边城》是必须读的,还有《长河》、《湘西散记》、还有沈从文。
一个人的一生过去了,成了一段故事,成了一种情结,成了一种文化,成了一座城。
细心的阅读,那是我喜欢的情结,那是我喜欢的城。
怀旧的清冷,清丽在灰调中浮现。
就这样吧,攒够1000块,带上本书,循着草鞋走过的青石板,一路走去。
三个月,我等了三个月,我做着三个月的凤凰游梦。
没有成行,原因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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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绕。
没有成行的凤凰游。
凤凰的情结萦绕着我。
一个人去吧,太孤单。
一座落寞的城,一个寂寞的人。
一份伤心的失望。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
巨大的落寞。
无法承受。
我本已经忘记,四年后的今天,一一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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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行。
四个偶遇的人。
一个偶然的夜晚。
一次偶然的相聚。
一个偶然的话题。
提起。
成为这个偶然的旅行。
“时机尚未成熟
成为他们的命运”。
不知道要多少个偶然才能成为一个命运。
一样的准备,不一样的拮据。
大概600块钱。
已经阅读过了。
三天的时间。
三天和三个月。
决心和变卦。
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心情。
下定决心了,去吧。
一个有江南水乡似的美女,长得美。
一个城市里阳台上读书的女孩,活得美。
一个瘦弱得只剩皱纹的男人,放不开。
一个身材和心一样宽的男人,想得开。
两男两女,恰似要发生些故事。
在一个浪漫的小城。
在网上仔细查询,寻找凤凰的一切,寻找这路的开始路的尽头,还有一路的风景。
不要错过了。
车程。去的路搭1474普快,晚上17:54至第二天早晨7:05,硬座55,软卧340,忽略贫富的差距,硬座吧,省钱。
承载梦想的列车,我的心已经和你一起走了,你是什么样子的?
住宿。揽奇居,迎曦门,沱江人家,还有很多。环境好,便宜,35至50一天。
临江客栈出门满目的风景。
天气。阳光明媚,出游的好天气。不对,不对,想想有什么不妥?
似乎该是个阴雨天气才好,那缠绵的凄美。
饮食。血粑鸭,酸鱼酸菜,腊肉,熏肉,听说好辣,湘妹子辣。
着装,远行者的着装,一个包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去旅游不带一个家去,家要牵挂就好了。
走吧,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凤凰已经等了我们1000年,它时刻准备着,我们也准备好了,相遇吧。
时机已经成熟了,我和我的城市成了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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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
列车在黑暗中穿梭,前行的车灯刺破了夜的幕。
我们跳过了一路的风景,夜刚睁开眼,湘西地界到了。
看到了不同的树不同的山,不同的房屋。木造的房,在现代建筑中一闪一现。
前方到站吉首站,有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
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
到了,凤凰,我们来了。才到吉首按奈不住的要大喊了。
才到吉首,似乎已经闻到了凤凰的气息,那水气那发霉的青苔的墙。
吉首,也是座好城市,空气清新,街道干净,行人不多。远方的城市总比我们住的好,对现实的不满。
吉首到凤凰一个小时的车程,50多公里,一路的湘西风景,看不够。
看不够,那到凤凰看吧,那是湘西的凤凰,那是凤凰的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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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
拉开车门,把行李带上,抬头看,虹桥。
凤凰到了。
人群熙熙攘攘,找不到我的凤凰,那属于我的凤凰城。
烈日下,人群把凤凰走热了,没有风,沱江还未映入眼帘。
后面催促让路的车鸣起了喇叭,前面踩到了别人的脚。
“对不起”,我点头让路,我低头寻找走的路。
揽奇居,迎曦门,沱江人家,客栈在哪里?我需要休息,长长的旅途,失落的心,现在的我无比疲劳。
走吧,前方有客栈。
汇聚佳客栈,名不见经传。在走了设想的几个客栈之后,看到它门前挂着 “今日有房”。
姑且落个脚吧,不满意再换。
挺干净的,打开窗看到泛古的楼下,狭窄的石板街上人群流动。
今天周末,人潮涌动,属于我的风景被陌生人瓜分,一片一片,只有碎片,凤凰的记忆便成了碎片,我无所适从。
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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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
把疲惫留给了一个没有梦的睡眠,留在了没有临江风景的客栈。
去踏踏着凤凰的青石板吧,去摸摸这泛古的城楼。
去寻找我们的风景。
第一站,虹桥。
和你邂逅的第一个眼眸,我知道你就是我的第一站了。
侧面看这座横跨沱江的桥,像盛装的舞女的裙。
虹桥,彩虹的桥,拉开沱江上的舞台的剧幕。
我走在虹桥上,脚步轻盈,脚下的沱江静静穿过,穿过了我,穿过了你。
那和我失之交臂的你啊,有没有回头看这个瘦弱的男人,他忧郁的眼神中透出的光芒,注视着别人的邂逅。
前生500次的回眸才修得今生的擦肩而过。
站在虹桥上透过卖工艺品店铺的窗户,我看到远处沱江边上嬉戏的人群,看不到的表情看得到的快乐,我多想和你一起分享那童真的快乐。沱江泛起小小的波浪,夹狭着快乐的声音向我们扑来。我享受这恬淡的快乐,愿这悠闲的日子一望无际。
我没顾忌的坐在木雕工艺品店前,看着店老板雕刻那美丽的图案,刻刀一刀一刀,美丽的童话,沱江的风景,便在牛角上在硬木上流传永不磨灭。
买一个吧,这个牛角的饰牌上,一轮明月当空,吊脚楼旁的小舟悠悠的泛着,把美带回家吧,梦里你在那船上。
我享受这恬淡的快乐,愿这悠闲的日子一望无际。
穿过虹桥。外面是拥挤的是群,今天是周末,和我一样有大把时间用来悠闲的人迈着晃晃悠悠的步伐,一步步的往前挪,风景是有的,秀色可餐的美女穿梭治安人群中。
前面是岔路口,横着的是古城步行街,直走就是虹桥路。
向左吧,青石板的路曲折蜿蜒。
我们就这样走着,看到门牌上都写着老营哨××号,原来这也叫老营哨街。
新楼在旧楼中间或立着,新楼按照旧楼的样式建起来,材料灰黑泛蓝,没有破坏原来的景观,我欣赏这样的保护意识,虽然是钢筋混凝土建起的房在窗饰和门甚至里面的家具都古香古色的。
即使是鸡蛋里挑骨头的我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凤凰原来的和后来的居民做得非常好。听说那的酒吧和茶楼一般都是外来人经营的,在回龙阁街附近看到的酒吧、茶楼、饭馆在装修和布置上都没有太过分。就是晚上的霓虹灯和酒吧里喧嚣的音乐打破了这小镇本来的宁静,让我一直耿耿于怀。
还有旅馆外面的空调,在凤凰照的很多吊脚楼群照片上空调成了美丽风景中的败笔。或许像凤凰有些单位的空调上一样用木制的笼子把它罩起来,这样不会那么刺眼。
看过04年前的游客拍的照片,相比我们现在看到的景象又相差甚远,凤凰的经济在发展,流逝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不能说我来得太迟了,相对于以后去的同志们来说我看到的也许和他们的又很大的不同,谁能意料它以后会不会变城一座商城?因为现在沱江两岸在大兴土木建筑房屋中。
享受这里恬静的空气吧,我还是入乡随俗赶快把眼前的美景尽收眼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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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
我的失落来自对它的了解。
到凤凰几天,把凤凰的大街小巷逛了个遍,有路的走到尽头,没有路了折回向另一个岔路走,即使山也要爬达到顶。
凤凰的景色早晨和中午和下午和晚上的风景各不相同,我感受到了这奇妙的美。
凤凰城走了几遍,不同的时间段感觉都不一样。
是不一样,也许和原来的凤凰也不一样了,和沈老的凤凰城也不一样了。
新起的楼虽然仿旧,但是新墙的痕迹很明显,梁思成先生对文物保护 “整旧如旧”的思想,在这里没有得到彻底的贯彻。
新时代的人民虽然怀旧,但是生活方式和生活习惯慢慢的现代化了。
晚上喧嚣的酒吧里唱着的歌很新潮了,沱江泛舟的船夫吆喝的歌,来来回回就那几句了。
年轻人会唱山歌的没有了,山歌成了45十岁老人的专利。
在山江赶集的时候,本来以为看到很多身穿苗服的土著居民赶集的场景没有了。
苗服在这里也成了老年人的专利,年轻人穿得比我时髦比我蛊惑多了。
文化的冲击,伴随经济的发展,老一套的习惯淡化了。
带着粽粑叶的斗笠的船夫顺江而下。
早晨家家户户拿起木锤洗衣服的场景现在一般只洗家里客栈用的床单被单了。
洗衣机慢慢的普遍,随还有这闲功夫在河边慢慢的锤洗衣服呢?
去之前还听说在苗寨,晚上有个景观叫“赶边边场”,就是苗族的青年男女在晚上,对歌谈情说爱的场景。但是到那后了解到,现在这样的场景已经消失了,青年男女都跑外地打工了,或者新式的恋爱方式已经形成。
苗族的山歌里有句是这么唱的“只要长叶不要媒”,长叶就是能吹出音乐的草叶,苗族人的风俗习惯是青年男女自由恋爱用对山歌来谈恋爱,现在会吹的年青人估计没有了罢。
沱江的水依然在奔腾,缭绕在沱江两岸的歌声依然美妙。
只是流失的东西追不回来了。
心跟着沱江的水顺流而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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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脚楼。
河街,吊脚楼像拱起的水波,连绵不断,古色古香,有一种自然精致的形式美。这种湘西独有的吊脚楼,用一块一块木板围起来,临水而居,似欲飞的水鸟。楼顶的山光压下去,楼底的水色浮起来,而凤凰,则像漂浮在山光水色里的古船。三三两两的苗族、土家族妇女在水边弯腰洗发、棰衣。肥大的鸭子闲步岸边。
这是人们对吊脚楼的印象。
那一根根撑起的柱子,撑起了倾压下来的山的重量,撑起了楼里的生活,我分明看到了那力的筋,那脚踝处的青筋和那托起的手的青筋,吊脚楼是属于沈从文的,而沈从文就是撑起凤凰的的那根柱子。
沈老走了。
吊脚楼在凤凰慢慢的消失了,除了被列为文物保护的几座楼,新起的楼房,一律的钢筋混凝土,仿旧的装饰材料有它自己坚强的颜色。吊脚楼是脆弱的,它需要柱子,新楼不需要,它不是吊脚楼。在客栈店老板的儿子的口中得知,几年前临江都是吊脚楼,而且看起来颤颤巍巍的,许多到来的游客都不敢住。可惜啊,我是现在才来到了这里,如果那时候来我会住进去的。我住的客栈也是新楼,剩下的吊脚楼客栈现在很结实,因为在撑起的柱子下铺了水泥,房子的缘木和梁换了结实的硬木,那里的住宿很抢手,我们没有能住进去。
每当晚上我推开临江的房门,听不到吱呀的木门声我就一直遐想着,多少年前立在这的吊脚楼,如何的赢弱和破旧,在房间里走动鞋子和木地板如何的发出咳叻咳叻的声音,晚上退开那木窗退开那木门如何的发出吱呀的声音,在那沉静的夜晚该是多么美妙的声音啊。
请别说我酸吧,我没有鲁迅先生说的文人那么迂腐:咳半口血,扶两个丫鬟搀去阶前看海棠花,以为雅事。我只是怀旧。我喜欢听老歌,自己喜欢的歌可以听很多遍,恰似我看《围城》可以看五六遍一样。
同行的老潘和我一样的性情,我们曾经多次晚上在临江的阳台外摆起个小几,两瓶酒(不是米酒,本人不胜酒力,喝不得烈酒),几袋花生,享受月光下凤凰的清静,安宁的夜色下我们畅谈理想未来女人和往事,也曾幻想在这沱江中把船划到河中央,把酒言欢,煮酒论英雄,这样的美事。
深夜的凤凰是谧静的,只剩下沱江水潺潺的流水声一如睡熟的她沉静的呼吸。
吊脚楼是美的,美得一如她的孱弱,难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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沱江。
沱江是凤凰的摇篮。
回荡的山歌是她的安眠曲。
沱江贯穿着整个凤凰城,一如山歌贯穿着翠翠的爱情故事。
那清冷的河水干净清澈,每日每夜的荡涤着凤凰的喧嚣。
把鞋子脱下,挽起你的衣袖,站在河堤的青石上,掬起一抔清水,冰凉就从手从脚延伸到全身了。
这一天的清凉就从这里开始吧。这一天的疲惫到这里洗净吧。
如果你够勇敢,钻入这冰凉的水中吧。你会不适应的每一个毛孔都竖起来。
我钻进去了,在一个躁热的下午。
水不深,我游泳的地方离万名塔不远,那的水深大概在1.4米左右,我这个矮个子估计能走着横过大半个江。最深处据说也不过是2.0米左右。
因为河水冰得不适应,逆向游了几米,就感觉很累了,然后调转头顺水向下游,我住的客栈顺水而下不远的地方。虽然水不深,但是我还是不敢冒然的往江中游去,就离着岸边两三米的地方,一路的玩耍一路的游下去,到了客栈附近上了岸,烈日下我不禁打起了寒颤。
这水冰的奇怪,让我对沱江的水源感到了神秘。
我在想着,逆着沱江向上是哪条江,顺着河水下流是哪的水?
心中也想过去探寻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没有充分的准备不能行动。再说,这凤凰城里还有大量需要发掘的美。
我们且找个高处看这沱江的水吧,看这凤凰美景。
凤凰城内有座山,山上有座天王庙,不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名字。在山顶上向下看凤凰美景尽收眼底,这和走街窜巷看到的风景不一样,像一幅完整的清明向河图,在巷子里看到的是一段段的风景,在山上看到的就是全图。
在这座上上看凤凰看沱江,沱江把凤凰分开了两半。
青绿的水,自西向东穿过凤凰。
如果徐志摩来到凤凰,他不会爱上康河,他也不会不舍的别了康桥。
“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蒿,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以前读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抽象的体会了康河的美。
现在沱江美景当前,我想不会逊色康河的美。
在沱江的柔波中我愿做一个船夫,
我顺江而下感受沱江的温柔,
于平静处,我吆喝苗家人的爱情故事。
我逆江而上感受它的力度,
于激流处,我把握你给我的方向。
沱江清澈但是不能见底,因为是平整的河床,从石堤下去便是一米多的深度。只有在下游有浅滩处才能看到河里的水草。
深点好,深点更显它的清幽,四季都不会干枯,这样两岸的居民也不会为用水而愁。
沱江也有发大水,不过据当地的居民说最大的时候也只是到地下室。而且不过两天便退去了。
它也需要容纳百川但是不过分,刚刚好就够了,顺便帮你们冲洗下地下室吧。一如一个嬉戏的小孩泼了你一下水便哈哈的走了。
这是沱江的博大之处。
真想做这沱江的船夫,撑起长长的船槁,来回的吆喝我那一嗓子的快乐。
去沱江泛舟罢,感受这游荡的快乐,天真的玩水,学着船夫吆喝两声。
让快乐的音节和着河水,奔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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沱江泛舟。
来到凤凰没有不去沱江泛舟的。
我们也不例外。
我们的例外是选择了在下游泛舟,而不是旅游局设的那几百米长的一个来回。
我们还幸运的搭上了一个当地老船夫的船。
技术好,山歌唱得好。
“山歌那个好唱,口难开;白米那个好吃,田难造。吆哦喂!”
我跟着船老大吆喝近一个小时只学会了一两句,估计还不在调上,见笑了。
在坐在船上,很努力的学着船夫吆喝山歌,很努力的卖弄船老大刚教会我划桨的两下子。
也拿起了长槁,撑起了船。
累了放下桨把手放进这青波中,让流水从指尖流过,顺手把够得到的水草拔一根。
天空把影子映在这水中,山又把影子映在上面,我们又把影子映在上面。
这水这天这山,还有这人,重叠在一起了。
天人合一了。
在这良辰美景,真想放纵自己。把衣服脱了,跳进这江中,畅快淋漓的游它一回。
或者躺在这船上让船随流水走吧,闭上眼呼吸这自由的空气。工作的烦恼啊,城市的喧嚣啊,让它滚,此时此刻我不需要理想不需要未来。
就在这时,让我融进这碧水蓝天吧。
说说这船老大吧,40多岁了吧,做了这沱江上20多年的船夫,家里4代人了都是船夫。
我们见到他时,他满口的说自己的技术如何的好,这片就属他最会唱山歌。说到自己家里四代都是船夫时很不好意思,似乎怕我们因为这个看不起他,他的敏感一如我。
我们说我们要顺江而下划到桃花岛。他说没有问题就送我们到桃花岛,因为刚发大水堤坝被水冲了,如果不是遇到他还真没什么人能下去,撑了20年的船,他满身的经验技术,他说的。
正如他说的,他的技术确实很好。有些尝试把船划到下游的年青船夫把船撑回的时候,在激流处很艰难的差点撑不回来,他却很娴熟的撑上来了。
后来他没有送我们到桃花岛,说是去桃花岛的桥被水冲了,送到了我们也上不去。在离桃花岛不知道还有多远的地方我们折回了。他没有带我们去看被水冲的木桥,即使桃花岛我们还不知道在哪个方向。我们相信他了,因为那确实是事实,大水冲了木桥了上不去了,他之以为我们对他的信任是不需要证实的,这多少让我们这些世故的游客感到不妥。让我想起了沈老的那句话:
“小地方的光、色、习惯、观念,人的好处同坏处,凡接触到它时,无一不使你十分感动。便是那点愚蠢,狡猾,也仿佛使你城市中人非原谅他们不可。 ”(《沈从文别集》(湘行集)第 49页)
后来我们在乐天饭店吃饭的时候,店老板说沱江上有个20年的老船夫很会唱山歌 ,我们相片翻给她看,她说就是他。哈哈,我们大呼幸运啊。
老船夫一路的教我们划船,撑槁,还一路的教我们唱山歌。他那略显笨拙的恭维,和那丁点儿欲藏还露的狡猾,更显他的可爱。
老潘说的一句话:你们看上那个坝的时候,水这么急,费了全身力气才能上来,就是为了赚每个人10块钱,还真是划不来啊。
哈哈,对于他我们能计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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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墙。
古城墙,在凤凰保存完好,翻新的痕迹也很清晰。
没有城墙就不能称之为完整的一座城,没有城墙也不可能保存下完整的一座城。
凤凰城得以存留下来城墙功不可没吧。
凤凰的古城墙也使得凤凰在中国战乱年代得以有几十年的偏安。
在古代它用来抵御汉族的入侵,在民国时期它让老将给定了个“匪窝”的名号。
湘西土匪多,依杖着这城墙,对内统治对外抵御不管是哪来的外来势力。于凤凰来说不知道是幸事还是灾祸。
凤凰比较旧的城墙估计是北门那段了,其他的城墙都是新式的大城砖翻新的。
不过都一样的牢固,给人莫名的安全感。走了几遍凤凰城,城墙那边的街道走得最多,也许我在这得到了它给我的安全感吧,对于这么瘦弱的我来说。
南方长城我们没有去看,照片到是看了在祝勇写的《凤凰草鞋的故乡》里看到了残破的南方长城依存的威风,也在新的旅游广告上看到了翻新的南方长城崭新的面貌。
我们没有去看,因为是翻新的所以便兴趣缺缺了。当然于我不可不说是一个遗憾。
站在这城墙上,假想着自己拿把弓箭或者长矛,亦或是一块大石头,俯视下面的敌人,傍着城墙给我的安全屏障,我临危不惧,我打退敌人的多次进攻。还想着架杆机关枪在这扫射着下面的敌人,还想着架把大鸟(玩cs落下的习惯,把带瞄准镜的来福枪称做大鸟)我瞄准下面的敌人个个击破。也只有在这城墙上我们才有这样的雄心这样的豪迈。
黄昏下,猩红的城墙泛着灼灼的金光,映衬着马头墙发出的金光,我回头望下面一样忙碌的父老乡亲,想着身后有我一家子的妻儿老小怎么能不舍命保卫家园?
古城墙啊?你带给了我们生命和安宁的生活。我一如一个凤凰人在城墙上感叹。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
我站在城墙的高点闭上眼,张开手,迎着风让心飞翔,让这凤凰城中熙熙攘攘的消失,我想感受一下这凤凰城千百年的寂寞。
我感受到了你的寂寞,懂你的人越来越少了。能把我当成那一个懂你的人吗?在这我抚摸着你的襁褓,触摸着你遮风挡雨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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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歌,苗服。
湘西是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除了苗族土家族和汉族还有回族。是个多民族混居的地方。
少数民族居住地从来就不能少了山歌和民族特色的服装。
特别是苗族在凤凰就是主流文化,我在这里就能看到苗服和苗族的山歌还于苗族的饮食。在沱江两岸旅游局安排的唱山歌的啊妹或者划船的船夫都是唱苗族的山歌的。上面我提到的船老大那一嗓子的好山歌也是苗族的。
“阿哥你要来看妹呀,请你到凤凰来,凤凰的阿妹多,个个都会唱山歌。”这句是客栈老板娘的姐姐在洗衣服的时候唱给我听的,不过她确是土家族的,可想而知苗族文化在这里已经渗透了方方面面。
凤凰的阿妹个个都会唱山歌。在万名塔旁旅游局设了个蓬船,在船上有三两个女孩每天负责给在沱江泛舟的过往乘客唱山歌,每天我们就是听着这歌声醒来的,我们听不懂所以一句也没记得下来。唱山歌的这些啊妹都是清唱的,歌声真的是“天籁之音”啊,用同行的一个女孩子的形容是“如果我有这歌喉我就去参加超级女声了”,歌声在这依山傍水的凤凰城里回荡,不可谓不是一件美事。当然最好你不是来这睡懒觉的人,或者最好你的住宿能离她们远些,不然早上6:00多一些她们的歌声可要催你起床了。
山歌在凤凰现在只有40多岁以上年纪的人才会唱了,年青人会唱的是越来越少了,这个算不算是一个文化遗产的流失呢?当这些人老去,凤凰还有原汁原味的山歌在回荡吗?我们不得而知了。
苗族服饰已经成为我国少数民族服饰的一个标志,蜡染的美丽图案,满头发亮漂亮的银饰,即使是脖子上肩膀上手腕上都带满银饰,成为民族服饰的一个传奇。
去凤凰之前我就想像着,苗族美丽的姑娘穿着蜡染的粗布衣服,带着满头的银饰被着背篓在街道中穿行,还想着她带的那银饰会不会感觉重?
但是在凤凰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场景了,你要感受苗服的美只能在跳岩附近看到了,那里有很多人在出租苗服照相。而且那衣服也不是蜡染的粗布只是图案是有些仿造了,而且我觉得颜色太多鲜艳没有味道。
要想看蜡染的苗服和银饰,只能在凤凰的店铺里找了。那里的苗服是正宗的,不过是当艺术品卖的,价格我就没有敢去问。银饰在凤凰有很多银铺,正宗的白银,不过那些款式都是新潮的或者传统的图案,真正苗家的银饰很少卖,都是卖银镯子银耳环等等游客能买回家带得着的。
对于我这个只想看看的游客来说,真是个天大的遗憾啊。梦想中的场景一个个的离我们远处怎么不痛心?
即使是在银铺里在蜡染房里,也没有一套完整的苗服和银饰挂在那供我瞻仰。这是不是一个经济发展的败笔呢?
说起这个,我在大笑时有个笑话:记得大学的时候就很想到凤凰玩,日思夜想,有天晚上做梦梦到自己来到了凤凰玩,结果被一个姑娘头上的银饰刮到了眼睛,然后梦就惊醒了。后来我说给了一个舍友听,他哈哈大笑我白痴,仔细想想真的有满头银饰的苗族姑娘逛街是不是该小心刮到别人的眼睛?哈哈。
想着这个笑话,笑过了有点心酸。
我们不必担心被刮到眼睛了,因为没有满头银饰的苗族姑娘在大街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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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环,许愿灯和竹蚱蜢。
在凤凰街上乱窜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有好多游客头带着花环,然后就注意到了卖花环的小姑娘们。
花环绝对是正宗的野花野草纯手工编制的,便宜,3块钱一个,做得很精致漂亮让你忍不住想买一个,只是我一个爷们不好意思罢了。
看着美丽的花环,让我不禁的哼起了那首英文歌曲《三藩市》:“If you''re going to San Francisco,Be sure to wear some flowers in your hair ”,现在我正听着三藩市,写下这段文字。
卖花环的小姑娘也干净漂亮,头上也带着自家编的花环,不时的向过往的路人叫卖:“哥哥姐姐买个花环吧。”声音楚楚动人,来到凤凰的美丽姑娘们你们能忍下心不照顾她们的生意吗?
许愿灯是到下午才开始摆卖的,纸作莲花状中间粘一小截的蜡烛,贵些的做成心行或者连环的塔状花船状,各式各样。非常便宜,很用心的做工,有时让你担心它们的赢利问题。
我们买了很多许愿灯,80多个才花了8块钱。放到你无“愿”无悔,非常的尽兴,开始许些关于自己的小愿望,人都要有些私心,完了实在想不出了你可以许 “世界和平”之类的伟大宏愿。哈哈。
晚上在沱江边上把一个个点燃的许愿灯放到江中,看着它们一个个的随着流水飘远,正如你胸中的愿望飘向了远方,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兴许有人听到了你的愿望,兴许你的愿望就实现了。这样样美丽的场景谁能错过呢?这美丽的事我们怎能不做?
今晚放完了,回去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愿望没有想到的,第二天晚上还有很多许愿灯等您去买,还有很多的卖灯的小孩向您兜售,有时候还真不胜其扰啊。
卖竹蚱蜢的小孩是最让你心烦的,竹蚱蜢即使在城市里也随处可见,所以估计你不会感兴趣要买,卖竹蚱蜢的小孩在这里也不少,而且他的营销手段也很难吃得消啊,“哥哥姐姐买个蚱蜢,给我些文具钱吧”。会纠缠你一会,不过还好并不过分。只是那措词,好像是卖蚱蜢的小孩串通好了的,他们都缺文具钱。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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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人。
这一块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想怎么写迟迟不敢下手,毕竟人是最难写的也是最难琢磨的。凤凰人之难写是因为我了解不多,或者仅有的了解充满疑惑无从下手。熊希龄即是其中之一。
来凤凰前翻阅凤凰的一些书和材料才知道凤凰有如许大人物,民国第一任内阁总理。
在我认识凤凰的材料中只提及熊希龄为民国第一任内阁总理,以及旅游材料中的熊希龄故居为凤凰城8大景观之一。
这不得不让人疑惑,与之对比假如是在我的家乡如果出了个如何了得的大人物必定大吹大擂引以为豪,而他在凤凰并没有以“高山仰止”的姿态存在,或许凤凰出的有名的人太多太多?亦或许凤凰人从来都不以为那是一个不可跨越的高山,兴许是吧。
熊希龄、沈从文、黄永玉、肖继美、田应诏、田兴恕……
凤凰完全可以在城内设立个凤凰名人堂,必定人才济济。
然而如果不专门去查阅,在凤凰的街头巷尾有多少人把他们挂在嘴边的?
“凤凰好像有意把这个人物掩藏起来,岁月正在隐去大地上的痕迹……仿佛大人物并不能与他们的日常生活构成本质的联系,他们于是从不将他们当做不可逾越的山峰来仰望。”这可能就是他们的心态吧,不能不让人妒忌啊!
我们之所以去凤凰,其实是奔着某个人物去的,似乎实物看到的才足以解读他们的一生或者在那山水之间寻找某种必然的关联。
精彩的象形文字无法模拟出那实物的坚硬和温柔,也许触摸这泥土这水这城墙,走他们走过的青石板路,嚓嚓的脚步声和那触觉,才足以证明认识了他们。
他们,凤凰人。
我们最先之所以来凤凰奔的就是沈从文。
关于沈从文也许你们看过他的文字多过我,关于他的事迹也比我了解,关于他的痛比我更能体会。我在这里讲个故事来形容他的一生也许再好不过。
有个打土枪的铁匠,在锻造枪管的时候,常用手直接把烧红的钢管捏出来,随即用铁锤在砧上锤炼,旁人提醒他应该使用铁钳时,他匆忙扔下钢管,生气的说:“你嚷什么?你看起泡了!烫得好痛!”
沈从文就是那个铁匠。
来到凤凰我想绝大部分人都会去一趟沈从文墓地吧,我们也去了。
五彩的玛瑙石,竖立在听涛山腰间。青翠的树木四周环抱,前面即是沱江流水。在玛瑙石四周放了好些游客留下的花环和祭拜的香火。
好一个风水宝地,称得上人杰地灵啊。
沈老就躺在这了,像一个游子拔山涉水回到了家,在自家的后山上找了块清凉的地方,手撑着头斜躺下来,悠闲的看着这一山的风景,这一水的清静。
沈老走了,留下了凤凰城了,留下了那不段更新的追随他的文字的我们。
“我老了,我的读者也老了。”沈老在一个得不到肯定的年代里无比感慨的说。
沈老,经典是永远不老的思想,你的读者还很多,更更年轻的人还在读着你的作品。我在网上查找关于王亚蓉女士整理的《沈从文晚年口述》的时候,偶然闯进了一个博客,里面对王亚蓉即将出版的书本进行了很详细的勘误,从人名地名及发音口误等等,及其详细。我误以为他也是个老学究吧,不料他很年轻很年轻。从这里足可以知道您的读者还很多很多还很年轻很年轻。沈老在天之灵您应该感到欣慰了。
“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无数的人在阅读着您留下的文字,享受着您留下来的思想宝库。
站在沈从文墓地时,我的心在不段的颤抖,一个人死后仍能如此,怎不让我敬畏。
我们死了不过一抔黄土,沈老去了则是一座山一座城是一种文化。
在沈老墓前三鞠躬,反身走了,不打扰您了。
“一个战士要不战死杀场,便是回到故乡。”你回来了,一个幸存的战士高昂着头回来了,我知道你已经很疲惫,只是你的不随波逐流,只是你的不阿谀奉承,只是你的不低头,我知道你累了。那就回来吧,这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走出去的凤凰人和回来的凤凰人永远的高昂着头。
写着写着不知道怎么结束了,毕竟这个话题太大,而我又笔拙。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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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就要走了。
时间过得太快,因为乐所以觉得快,因为快所以不舍。
太快了,临走了才发现还有很多很多没能记住,还有这么多的带不走。
我能带什么走?我能留下什么给你?
姑娘们说在这找个人家嫁了,定居在这了。
男人们幻想有了钱在这河畔买一栋属于自己的吊脚楼,每天晚上在走廊外就着月光下酒。
我们像Beatles一样做着一个黄色潜水艇的梦。
和朋友们轻松的生活在这如画山水之间,我们奏着乐,欢歌一片。
“有的城市,只需一眼,你便能读懂她的前世今生;有的城市,哪怕凝视,你也无法解读她的
林林总总.......
前世的眷恋,今世的乡愁,梦幻的画卷,远去的烽火,一首人与城的诗
期盼,千年弥香 约定,烙印今生
百年等待 等待青石板的声声脚步,等待吊脚楼的痴痴凝望
千年守望 守望城头依然残留的背影,守望苗疆飞扬的军骑黄沙
太多的希冀被悬空,连做梦也保持飞翔的姿势 ”
我们做着梦,张开翅膀,目的地却是离开。
“真不敢相信我们就要走了,我们再住一天再走吧。”
这是谁的梦呓。
我们再住一天再走吧。
我多么希望明天的明天我们还在这。
我们爱上了这里的美,爱上了这悠闲的日子。
没有人大清早叫你起床,没有烦人的工作。
每天起来沐浴着阳光走进画里。
我们四处走走,把河岸上的路人当成风景,同时成为别人的风景。
真不敢相信我们就要走了。
当你的气味还留在身边,当沱江的水还清凉着我的手。
现实拉着意识,我们提着行李,身体扯着心,拖着不舍的脚步,走吧。走吧。
我们小心翼翼,在那团梦想的气球里。
火车在一样黑的夜里行走,当我们还在梦中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
夜张开眼,我们从梦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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